您的位置:主页 > 大正资讯 > 大正动态 >

记住乡愁.春节十日回放

发布日期:2020-06-17 11:10   浏览次数:

【记得乡愁:春节十日回放】

----题记:这其实是一篇2015年春节作的杂感类文字,一直未完成。今日,枯坐在办公台前,虽则已开工数日,但仍未从节日的闲散中倒出来。遂即兴翻出来这段,续成了彼时心情、也重新触动了又一缕乡愁。


一、除夕前的祭祖
      虽则自己的老家仅余一尊"空巢",但出外谋生的这十余年间、每逢春节我雷打不动、还是要在年前提前几日赶回去:将这幢空巢打扫一番----细细地将堂屋茶案上父母的遗像擦拭干净;再将院内的杂草、灌木清除。。。虽则来年还得重复这些举动,但我差不多坚持了十多年了。
       即使在外出打拼的头几年,境况不是特别如意,但回家过年,也肯定是我那时的三口之家所要遵循的不变之贯例----虽则不能和父母在今世再过一个团圆的节日,但似乎只有回老家过年,我那颗思念双亲、久悬未下的心,仿佛才能在这些特别的日子和故去的二老在天之灵重新碰在一起,我的思念才能轻松地落下。

而且回家了,过年了,依照我们本土的风俗:每年大年三十、除夕的前奏,是要祭祖的。我的心思,我等列祖列宗的枝枝叶叶,茂盛的得。祖先自是不缺少我这一叶的微笑与敬意。而我那远在天国中的二老肯定是无比热切地期待着我的孝敬,尤其在天国熙熙攘攘的群体中,也在人间春节这个最容易勾起思念的氛围中。

我要祭祖,更得祭典我的父母。我想他们“回家”,和他们的子孙“团聚”。


       祭祖的排场是很讲究的。
       堂屋正中的八腰桌上奉上整齐的九盏讲究的荤素搭配、特别是代表“龙”“凤”的必备的鱼、鸡类荤菜类。满新的酒水也是供品之列。祖宗入席前、院门、大门大开,先是门前燃放炮仗恭迎列祖列宗入席。同时于堂屋大门内右侧方位燃烧敬奉的钱币。值得一提的是,这种冥币的制作也是挺讲究的:于堂前点燃香烛,盛半碗清水,内置一枚古老的铜钱,再由家里代表性男丁净手后毕恭毕敬跪在洒扫干净的地上,右手操木质棒槌、左手揿祖传的、由道士作过法的"冥府银行行徽"类金属法器,依序击打在买来的一叠叠表纸上:此类供品绝非现在买来的所谓"冥府中央银行"类数额动辄百万、千万计冥币那般不讲究。
       席间,主持祭祖的家庭男人须恭敬续酒一次,家中气氛肃静,走动也须蹑手蹑脚,尤其不能碰撞供奉菜品的桌椅板凳。
       祭祖进行中,由家中主事男人带领,规范地匍匐在地,恭敬地给正在入席的列祖列宗三叩首也是必修课。还得特别庄严的。
        最后再奉上新蒸的米饭。祭祖持续约半个多时辰,再燃放鞭炮恭送祖宗离席。
        特别说明,制作的九盏祭祖菜肴在除夕祭祖活动结束后,单独一格存放于碗厨内,每日中午都要置于锅内蒸煮一遍。在正月初七(俗称丧祭日)、正月十五(元宵节,春节结束日)中午,重新供奉出来。其间程序如除夕日同例。初七日活动叫"代祖",十五日则为"送祖"。
        每年,我这个小家的祭祖都是我亲自操办的,怀着满满的思念的心,寄托在"每逢佳节"中。

二、初一的乡邻间拜年

        父亲在世时,正月初一大早,他必定会带着我们这帮子侄小辈,依着家族祠堂传承下来的辈份、依尊长晚幼挨家挨户登门拜年:问新年好,叙家常高兴,谈新年计划......耳濡目染,虽则我不具备父亲的威望和尚德,我也承接了父亲亲和、纯朴、细致的风范,每次回家过年的每个大年初一,我会带上自己的妻子、小女,先上自己叔伯祖爷家,恭贺新禧、奉上新年祝福。再挨家挨户上门拜年。

对这份拜年的行为,我也有着自己的心情:常年在外打拼,回乡的经历少至又少。而光阴荏苒,家乡也有桑田沧海。譬如常有新生的幼儿我少结缘,也有长大的后生我快陌生;还有嫁娶的喜庆我应当面恭贺,更有故去的乡亲尚未送去我的慰问。而这一年一度的拜年,正好表达我虽复杂、却无法拒绝的这份心情。毎每不厌其烦地让女儿叫着她可能连意义都不懂的、陌生的"爷和娘(叔辈)、爹和奶(祖辈)、太(曾祖或更尊辈)们,本意是让她能在这难得的相聚中认识这些老家人,同时也借机让乡亲们知道我这个他们印象中的"小黑仔"也已娶妻育女。更深层次的愿景,还是拉近了我内心与乡亲原本朴实、亲切的距离。对孩子的期望,我的潜意识里是想让她明白,她的根在这里,这才是她的老家,更是她父辈永远的牵挂。而我在这一场场招呼、拉手、入座、敬烟、叙说等的过程中,我才感觉自己真的获得轻松、存在、本真......等等所有自己、自然、自在的感觉。还在乡亲同样真诚的问候、善意的恭维、良好的祝福中赚取了无限的满足,甚至远远超出了那些我平常努力拼争而得的财富、地位带来的虚荣。
       在这一年又一年例行的初一拜年中,我的内心也累积了一层层抹不去的忧患。虽然让我陌生的面孔、年幼或年少的新乡亲越来越多,但年老的、熟悉的面孔却也越来越少一一很多尊长平辈的乡亲伴着老龄而寿终正寝,也有正值壮年、值当家庭顶梁柱级乡亲突遭变故,撒手人寰一一就在这一年一年岁月流失、稍不经意间。
       祝福故乡!祝福乡亲!!

三、初二后的亲友间看节

     我们这边将亲友间在节日期间相互走动称为“看节”。一年中以春节、端午和中秋为必看三节。而得奉上根据时令不一的礼品。当然,春节为重中之重。

      敬老:春节,于我而言,除了回家祭祖,拜望岳父母二老自是第一桩大事。其实,这十多年来,因为自己父母的过世,我早已视岳父母为我心目中的生身父母了。孝老,是做人第一件。我一直努力践行着。而细心、暖心的岳母,更是让我内心填充满如母亲般温暖。而耿直、暴脾气的岳父也格外给我面子、给我的规劝、和我谈人世,也让我有成就感。

      而春节回家这短短十日左右,我们其实大多都是吃住在岳父母家的。更随着时间和心境的流动,这几年的春节我们一家四口实际已经完全溶入岳父母家了:自一四年春节,我的每年回家过年,也由自己的小家迁到这个大家中了。

      (因为两家其实相隔不远,也就是一里多地。所以,每年的年三十下午或傍晚,我带领现在的全家四口,挎着岳母精心准备的几盏祭品,去父母坟前“送饭”:这也是我们当地的一种祭典先人的一种习俗。在人间欢乐的节日里聊表对故人的思念。)

      逝者已往,而生者安康。何不将对逝者的怀念实践在对健在的二老的陪伴上呢。都说,行孝须尽早。而春节中保证和家中的老人有着充足的团聚,就是行孝的一种吧。

------ 吃着他们为你们准备的、其实在我们口中已不算精美的菜肴,聊着在我们脑中算不上“话题”的家长里短坚持帮忙做着我们日渐生疏的家务活。。。更隆重点、开着我们“高级”的、“高档”的轿车、载着老人们走亲访友,在亲友的赞赏中也享受中老人的挂在脸上、记在嘴边的自豪,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孝道!更是给我们存留的一种积善!

    

 除了陪伴岳父母,每年春节回家,我照例是要拜望我的几位尚健在的伯父母、姑母、舅母等长辈。他们大都年逾古稀,但也还精神矍铄。

      我不喜欢购买食品类作为去长辈家看节的礼品:中看不中用。我更喜欢包个现金红包,硬着塞给这些见面都高兴得絮叨个没完的老人,让他(她)们爱吃啥买啥(包括孝敬岳父母,我也是奉送现金:或补贴家用、或随他们支配)。

 孝老敬老是为我们自己一辈子的修行,也是为我们自己行善积福。

       衷心祈盼我的这些牵挂的老人能够健康长寿!

       老人在哪,家就在那,团聚也就在那。而老人健在的远方的家,是四处分隔兄弟姐妹、亲友重逢的唯一理由;而回到我们从哪来也回哪去的、那个老人尚在的家团圆过年,也是春节中最厚重的主题。

       

        访友:我其实不善交友,也修不到现今生意场上见面即皆朋友这种境地。所以,这辈子也就积攒下三两位知己,却都是有着二三十年交心之谊了。而春节访友也是我所必修课程。

我其实与当下各种同学聚会也格格不入。但若是因我的春节访友而成的同学小聚,却是十多二十年便早已发生在我身上的事了:通常都是因为我只和这群同学的中一位有着坚定而不破的友谊、虽远隔千里也从未失音讯和牵挂而促成了这种小范围同学聚会。

感谢这种友谊也是植根在家乡。因为少时同窗,或小学,或中学便结下这一辈子也隔舍不断的、甚至亲如骨肉同胞却知心甚于骨肉同胞的友谊。

而春节的访友我也是迫不及待的。不是积了太多的话题去叙说,也不是赚了盆满钵满要去炫耀,也仅是见上一面,问了声好,叙了几句才记起的、“家里屋外”都关心的话题。还有,看着孩子们都一年比一年成长、进步而由衷欣慰,或者共同发发几句牢骚:也还是因为孩子成长给我们带来的、二十年前可能也发生在自己身上、也给我们的父母带来的那个相类的烦恼。。。

有你真好!感谢生命中陪伴我们左右的友谊!


(后记)乡愁一掬

当汽车载着我们重新驶向那个常年生活、却总令我无法归属的城市,故乡又将与我别离。我每次都因为这种离别黯然神伤。

看着伫立在汽车后面、老家田埂上的岳父岳母送别的身影,耳边响着他们重复无数次的叮咛,我的心又总是充满酸楚:轰轰烈烈的春节就这么来了,又这么过去。守在家里的老人们整个身心才被儿孙们肆无忌惮地释放的欢乐填充满,转眼间,却是人去屋空。。。空着的,更有老人们空荡荡的、失落落的心。

每次归去。他们都要将他们稀罕的米面粮油、蛋肉菜饼,大包小包,塞满车子的后备箱,再塞满驾乘者的脚下、怀里。

你无法拒绝,也不忍拒绝。因为大包小包里都是他们苍老的双手、渗着他们的血汗在泥土里淘出来的果实。还有他们亲手加工的传统年味特产。

他们肯定这些都是他们自己亲手种的、自己亲手养的,还是我们在城里买不到的。

嘴里数落着,手里忙活着,“再带点,再装点”。。。

家的味道,家的给养,家的思念,就都盛在这大包小包里。

让你吃进肚子里,溶在血液中,再也与家扯不断、割不舍了。

可他们都老了。只有他们还在守着我们的房子,我们的老家,我们的根。

 

是的。家中的老人们正在老去。而我们除了牵挂,除了一年回家探望三五次,可又为他们做过更多?                                                                  

“每年春节,当我们揣着满怀的乡愁和思念,千里迢迢、跋山涉水回到陌生却又熟悉的故乡,只为藉慰那份失去的亲情。回去后才发现,虽然故乡还在,却是物是人非,自己已无法全身心融入其中。小聚数日匆匆离开,重新回到那个不属于自己的城市打拼,给父母或者孩子留下无尽的牵挂和思念。年年如此,周而复始。融不进的城市,回不去的故乡,已然成为这个奇葩时代的辛酸写照。。。”这是我摘自网上流传并稍作修改的一段文字------有些偏颇,但却也道出我默认的一种心情。

物质越来越丰富却充盈不了如今愈来愈淡的年味。

记得小时的一小罐家酿的糙米糖,便是我整个新年里最值珍藏的糕点。倘能吃上一片乡村作坊里手工制造的酥糖,更是珍馐佳品了。可如今的孩子,还有他们口中值当的美味吗?

还有往年过年间丰盛的菜肴都是那时记忆里的一年一遇!现在的日子,同那时相比,哪一天不是过年。所以,现在的过年间的美味佳肴,还有彼时的味道吗?

(其实少的不只是味道,更多是应是一种安静的心情吧。)

再说过年时小孩的游戏。

穿上只能是过年才一身奢侈的新衣(自不比现在的孩子的“日新月异”了)和母亲自制的新布鞋,初一一大早便挨家挨户门前抢拾未燃爆的炮仗,边撒满了一地的欢乐。

而每天必走的活动有多少!

------躲猫猫(捉迷藏),放羊羊(狼捉羊),打仗仗(一种群体的有组织、有场地的敌我双方的排兵布阵式游戏),踢铜碑(一种有步法、有秩序的以自己石块、用脚用手用肩动态击打对方静态石块的游戏),跳绳、踢踺,还有女孩的跳方块。等等。

(我只记得,我的新鞋,从来没有出过正月十五便露出了脚趾头。)

还有正月初七日必玩的荡秋千(没有如今排场十足的硬件,但随地一根哪家都有的麻绳,挂在一棵结实的枝干,再在绳的两端结上哪家都有木棒槌,妥了。便在兄弟姐妹的助力中飞上天、乐上天。

。。。。。。

可如今的孩子,手机、电脑已包罗了他们所有的室内室外活动。我无法评估他们在电子产品中的丰富体味与当初我们的简单有何区别。

不止小孩,大人在这难得一遇的团聚中,闲暇时也大都围在麻将桌前,麻将、牌九,种种,但肯定玩的都是钱,玩是都是心跳。

-----可是。年味,曾经的“小人望过年,大众望种田”的年味,又在哪里去找呢?

  

我一直和相逢朋友和熟人宣扬:我无法融入我已打拼了十多年的城市,未来的生活规划:在五至八年后重新回到老家,耕田,读书,写字,会友,游历。。。大多数朋友对此都嗤之一笑:空想。

------是的。先不论自身条件可否。仅以实现我之回归田园梦想之田园尚在?家安在?!

家,仅以一幢空房论?没有儿孙缠绕膝下、没有高堂可侍奉的家,与家徒四壁一般冷清。

有友邻伴你聊天吗?有亲戚供你来往吗?有友人陪你走动吗?

 

是的,我记忆中的田园何在?

-----溪流可有流水潺潺?水流可还明沏见底、尚有鱼儿在上下戏游?

-----门前的池塘可有一汪清水可灌溉?夏季尚有少年在水中畅游?

还有,曾经载着我无数个来回的田间羊肠小道可还通畅,途中还能寻见健硕的身影在行走?

。。。

曾经的土墙黑瓦推倒了,立起了一幢幢红瓦白墙。房子是新了,高了。可人声鼎沸的景象不见了,只有迟暮之年的老者独守空巢。

溪流填满了泥砂,已少见能生鱼虾的活水;荷塘杂草丛生,淤泥淤塞,风现也吹不起一池涟漪;小路更是无从插脚,“徒有草茂盛,只缘行踪灭”。

。。。。。。

我心底坚守的故乡何在?教我如何安放这颗空荡荡的心?

乡愁不能却。可,乡愁何以解?

2017.02.08午后办公室续

在线咨询
微信咨询
  • 扫码一对一沟通

联系电话
4000912928
返回顶部